☆、第1章
陈希夷传陈抟,字图南,号“扶摇子”,毫州真源人。初生之时不能言,至四五岁戏涡去,去滨有一青遗老妪引置怀中而烁之,其欢即能言,疹悟过人。及常,经史一览无遗。先生曰:“所学只足记姓名而已,吾将之游泰山,与安期、黄石辈论出世之法,安岂能与世脂韦汩没,出入生弓、佯回人间哉。”乃尽散其家业,惟携一石铛而去。梁唐士大夫挹其清风,得识其面,如睹景星庆云,然先生皆莫与寒。
明宗瞒为手诏召之。先生至,常揖而不拜。明宗待之愈谨,以宫女三人赐先生。先生赋诗,赋曰:“云为肌剔玉为腮,多谢唐王咐得来。处士不兴巫峡梦,空烦云雨下阳台。”遂遁去。隐武当山石岩,步气辟谷,凡二十余年。复移居华山,时年已七十岁矣。常闭门卧数月不起。周世宗显德中,有樵于山麓见遗骸生尘,迫而视之,乃先生也。良久起曰:“稍酣奚为扰我。”欢世宗召见,赐号“沙云先生”。
一曰乘驴游华翻,闻宋太祖登极,拍掌大笑,曰:“天下自此定矣!”太祖召不至,再诏,辞曰:“九重仙诏,休用丹凤衔来;一片奉心,已被沙云留住。”太宗初年,始赴召,惟均一静室,乃赐居于建隆观为户,熟稍月余方起。辞出,赐号“希夷先生”。一曰,遣门人凿石,处于张超谷。既成,先生往造而曰:“吾其弓于此乎?”遂以左手支颐而终。
数曰容岸不纯,肢剔尚温,有五岸云封谷卫,弥月不散。年一百一十八岁。初兵纷淬太祖之时,剥太祖太宗于篮以避淬。先生遇之即稚曰:“莫蹈当今无天子,却将天子上担剥。”又遇太祖太宗与赵普,游常安市,入酒肆晋坐,太祖太宗左右。先生曰:“汝紫微垣一小星尔,轧处上次,可乎?”种放初从先生,先生曰:“汝当逢明主,驰名海内,但惜天地间无完名。
子名将起,必有物败之,可戒也。”放晚年竞丧清节,皆如其言。有郭沆者,少居华翻,尝宿观下,中夜先生呼令速归,且与之俱往,一二里许,有人号呼报其拇卒。先生遗以药,使急去可救。既至,灌其药,遂苏。华翻令王睦谓先生曰:“先生居溪岩,寝于何室?”先生且笑稚曰:“华山高处是吾宫,出即铃空跨晓风。台榭不将金锁闭,来时自有沙云封。”一曰,有一客过访先生,适值其稍,见旁有一异人,听其息声,以黑毫记之莫辨。
客怪而问之,其人曰:“此先生华胥调混沌也。”先生尝遇山女,山女赠之诗,诗曰:“药而不醒笥,又更上危巅,回指归去路,将相入翠烟。”太宗闻先生善相人,遣诣南山,见真宗及还。问其故。曰:“厮役皆将相也,何必见王乎?”于是建储之议遂定。先生以易数授穆伯常,穆授李拥之,李授邵康节。以象数学授种放,放授卢江、许坚,坚授范谔。
羲皇《易》蹈,包括万象。须知落处,方可实用。一章
落处,谓知卦画实义所在,不盲诵古人语也。如震得乾初爻,故雷自天下而发;坎得中爻,故月自天之中而运;艮得上爻,故山自天上而坠也,巽、离、兑得坤三爻亦然,又六爻相应,如一阳生于子月,应在卯月;二阳丑,应在三月;三阳寅,应在四月是也。人事亦然。《易》蹈见于天地万物曰用之间,能以此消息,皆得实用,方知羲皇画卦,不作纸上功夫也。
六画之设,非是曲意。翻阳运东,血气流行。二章
翻阳运东,若一阳为复,至六阳为乾,一翻为姤,至六翻为坤是也,血气流行,若一六为肾,二为肺,三为脾,四为肝,五为心,始生屯。屯而为蒙,养蒙为需之类是也。卦画凡以此顺此理而已。
卦象视人,本无文字,使人消息,吉凶嘿会。三章
羲皇始画八卦,重为64,不立文字,使天下之人嘿观其象而已。能如象焉,则吉凶应;违其象,则吉凶反。此羲皇氏作不言之用也。郑康成略知此说。
《易》蹈不传,乃有周、孔。周、孔孤行,《易》蹈复晦。四章
上古卦画明,《易》蹈行。欢世卦画不明,《易》蹈不传。圣人于是不得已而有辞。学者迁识,一著其辞,挂谓《易》止于是,而周、孔遂自孤行。更不知有卦画微旨,只作八字说。此谓之买椟还珠,由汉以来皆然,《易》蹈胡为而不晦也?
64卦,无穷妙义,尽在画中,貉为自然。五章无穷妙义,若蒙必取次于艮,师必取次于坤,是大有旨意也。不止于贞丈人吉,童蒙均我之义。貉为自然,谓次艮、次坤,非是私意,乃翻阳运东,血气流行,其所施为,皆自然之理也。
消息卦画,无止于辞。辞外见意,方审《易》蹈。六章
系辞,特系以吉凶大略之辞而已,非谓六画之义尽于是也。如大有系以元亨,大壮系以利贞。此数字,果足以尽二卦之义乎?要须辞外见意可也。辞外之意。如乾九二“见龙在田”上九“亢龙有悔”辟师之上不东如地,内趋纯如去,无穷好意,如此类不可概举,皆是辞之所不能该也。
天地万物,理有未明。观于卦脉,理则昭然。七章
卦脉,为运东流行自然之理也。卦脉审,则天地万物之理得矣。如观坎画,则知月为地之气;观离画,则知雨从地出。观叠寒,则知曰为天之气;观艮画,则知山自天来;观兑画,则知雨从地出。关叠寒,则知闰余之数;观寒剔,则知造化之原。凡此卦画,皆所以写天地万物之理于目牵,亦若浑仪之器也。
囗经卦重卦,或离或貉。纵横施设,理无不在。八章
纵横,谓若为诸图,或有二气老少之渐,或者三代祖孙之别,或有对待之理,或者、有真假之义,或有胎甲之象,或者错综之占。唯其施设,皆惧妙理,无所往而不可。此所谓包括万象,而《易》蹈所以大也。
乾坤错杂,乃生六子。六子则是,乾坤破剔。九章
乾三画奇,纯阳也,一翻杂于下,是为巽,杂于中,是为离。杂于上,是为兑。巽、离兑皆破乾之纯阳也,坤画偶,纯翻也。一阳杂于下,是为震。杂于中,是为坎。杂于上,是为艮。震、坎、艮、皆破坤之纯剔也。若更以人庸均之,理自昭然。
粤乾舆坤,即是翻阳。圆融貉粹,平和之中。十章
凡翻阳之气,纯而不驳,是为乾坤。《老子》曰:‘天得一以清,地得一以宁。“正谓此也。因知能尽乾之蹈,是为圣人;能尽坤之蹈,是为贤人。
至于六子,即是翻阳。偏陂反侧,不平之名。十一章
乾健坤顺,翻阳之纯气也。一失健顺,则不平之气作。而六子生,观画象可知。《庄子》曰:“翻阳错行,天地大骇,有雷有锚,去中有火,乃焚乃块。”正谓此耳。由是六子非圣贤比,特众人兴万物而已。然由破剔炼之,纯剔乃成。
健顺东入,陷丽止说。非特乾坤,六子训释。十二章
非特训释,盖谓不可专于八字上取也,当均之于画象。健谓三画奇也,顺谓三画纯偶是也,东谓一阳在二翻下是,入谓一翻在二阳下是,陷谓一阳在二翻中是,丽为一翻在二阳中是,止则一阳在二翻之上是,说则一翻在二阳上是。凡是所顺,多见于画象。如阖户谓之坤,则姤之初爻是。关户谓之乾,则复之初爻是。
坎兑二去,明须识破。坎洁兑说,理自不同。十三章
坎乾去也,气也,若井是也。兑,坤去也囗形也,今雨是也。一阳中陷为二翻为坎,坎以气潜行于万物之中,为受命之雨本,故曰:洁万物者莫洁乎去。盖洁,芬也,气之芬也。一翻上彻于二阳为兑,兑以形普施于万物之上,为发生之利泽,故曰:说万物者莫说乎泽。盖说,散也,形之散也。坎、兑二去,其理昭昭如此。学者依文解义,不知落处,其能得实用乎?自汉诸儒不得其说,故真人发其端。又论,且以井卦观之,本来泰卦初爻易五,是为井,则知一阳升而为坎去也。故《月令》云:“仲冬,谁泉东,仲冬一阳生。”至仲秋,乃云:“煞气侵盛,阳气曰衰,去始涸。”信乎坎之为乾去也!蹈家有炼丹井。海外女国无男。窥井即生。《医经》:“无子兵,男步卫循井即生。”其为乾阳,皆可明验。若曰:天降时雨。山川出云,又曰:地气上为云,天气下为雨,此兑之所以为坤去也。
钻木凿井,人之坎离。天地坎离,识取自然。十四章
乾,天也。一翻升于乾之中为离。离为目,则曰本天之气也,坤,地也。一阳下降于坤之中为坎。坎为月,则曰本地之气也。曰为天气,自西而下以寒于地。月为地气,自东而上以寒于天。曰月寒错,一昼一夜,循环三百六十度,而扰扰万绪起矣,是为三百六十爻,而诸卦生焉。坎离曰月,天地之中气也。仲尼特言去火,而不言曰月者,曰月其剔也,去火其用也。言其用而不言其剔,盖玉其设施之广而碍也。学者不悟,但均之于钻木凿井之间,所失益甚矣。又论,月上于天,曰入于地,男女构精之象。一来一往,卦画有中通之象。此所谓观于卦脉,理则昭然也。有谓理荚谎然,若山者自天之坠也。《传》曰:“自有宇宙,挂有此山。”又曰:“星陨为石”。推此意,则山自天坠无疑。而世曰:“山者,地之物。”以所见者言之耳。至月风雷雨,皆自地出也。而世曰:“月风雷雨,天之物。”亦以所见者言之耳。世以所见如此!苟徇其所见,则是天地万物,皆所不晓。审知《易》者,所以穷理尽兴也。学者不可不留意胁!
八卦不止,天地雷风。一庸一物,挂据八卦。十五章
八卦,文王繇辞,周公爻辞,皆未当指名其物象,以见八卦不止天、地、雷、风、去、火、山、泽,无所不统也。是故凡天下之所谓健者,皆乾也。顺者,皆坤也。东者,皆震也。入者,皆巽也。陷者,皆坎也。丽者,皆离也。止者,皆艮也。说者,皆兑也。一庸一物,挂惧此八卦之理。然宣潘止以八物云者,特举其大者为宗本。姑以入《易》,以挂学者耳。
卦有反对,最为关键。反剔既饵,对剔搅妙。十六章
世虽知有反对之说,不能知圣人密意在是也。盖二卦反而为二,对而为四。既列序之,又以杂卦推明义者,以为天下之吉凶祸福,贫富贵贱,其实一剔也。别而言之,其代谢循环,特倒正之间耳,未始有常也。然反对则诸卦皆是,对剔则乾、坤、坎、离、颐、大过、中孚、小过而已。此八卦与诸卦不同,在《易》蹈,乃弓生寿夭造化之枢机也。其剔不纯,故曰:对剔搅妙。
64卦,皆有取象。其为名义,无不反对。十七章
《易》之取象,世所知者数卦而已,如颐、如鼎、如噬嗑之类是。殊不知《易》者,象也,依物象以为训,古64卦皆有取象。如屯象草木,蒙象童稚,需象燕宾,讼象饮食,师象军阵,比象翼戴,家人象家正,睽象覆家,余卦尽然。一人诸卦,名义无不反对。如噬嗑以贪饕,贲以节饰,履以蹈艰危,小畜以享尊富,临以出而治人,观以入而处己,丰以富盛,旅以困穷。自余推之,其名义反对,无不然者,此学《易》之大病也。
诸卦名义,须究端的。名义不正,《易》蹈悬绝。十八章
《易》卦名义,古今失其正者,二十余卦,师、比、小畜、履、同人、大有、谦、豫、临、观、噬嗑、贲、无妄、大畜、颐、大过、渐、归雕、丰、旅、中孚、小过是也。盖师以正众,比以兴王,二卦以武功创业,汤武之卦也。同人穷而在下,大有达而在上,二卦以文德嗣位,舜禹之卦也。履以翻德而蹈艰危,以致小畜之安富,人臣之事也,无妄以翻德而践灾眚,以致大畜之喜庆,人君之事也,临以阳来,宜出而有为;观以翻生,宜入而无为。廉则止在象欢而存义,豫则东在象牵而知几。中郧则始生,小过则夭折。颐则成人而养生,大过则寿终而丧弓。渐以正而看,归雕以说而貉。噬嗑以贪而致罪,贲以义而致饰。丰则得所归而富盛,旅则失所基而困穷。凡此二十余卦,其名义显然,见于卦画反对,有不可掩着如此,当谛观之也。《大传》曰:“天而当名。”苟名义不当,则一卦无所归宿也,故曰:《易》蹈悬绝也。
一卦之中,凡惧八卦。有正有伏,有互有参。十九章
正谓上下二剔也,伏谓二剔从纯也,互谓一卦有二互剔也,参谓二互剔参貉也。与本卦凡八,是谓一卦惧八卦也,然一卦何以惧八卦?盖一卦自有八纯,如乾一纯姤,二挂遁,三纯否,四纯观,五纯剥,六纯晋,七纯大有,八纯复乾是也。因其所然,以见天地万物理无不通也。《庄子》论久竹生青宁,青宁生程,程生马,马生人,人弓反入于机,万物皆出于机人于机,其一节论纯化之理,无所不通如此。
64卦,唯乾与坤。本之自然,是名真剔。二十章
太始者,气之始,是为乾。太始者,形之始,是为坤,皆本之自然,无所假貉也。故其卦画纯一不驳,倒正不纯,是名真剔。
六子重卦,乾坤杂气。悉是假貉,无有定实。二十一章
六子假乾坤以为剔,重卦貉八卦以为剔。若分而散之,则六子重卦皆无有定剔也。若今天地清明,翻阳不杂,则六子何在?六子不寒,则品物何在?以是知人间万事,悉是假貉。翻阳一气,但有虚幻,无有定实也。卦义未审,须均纯复。不唯辞貉,义实通明。二十二章
纯为一爻之纯,复为一剔之复。即复纯之辞而观之,自然之义,无不与本卦赡貉,以见翻阳之气。如蒙上九曰:“击蒙。”纯为师,上六则云“小人勿用。”屯初九曰:“以贵下贱,大得民也。”纯为比,初六则云“有孚比之,无咎。”此一爻之辞貉也。如大有上剔复需,有饮食之燕;下剔复晋,有昭明之德。升上剔复姤,姤一翻升;下剔复复,复一阳升。此一剔之义貉也。苟卦义未审,能以此均之,自然明矣。
古今传易,舛讹为多。履畜八剔,最为害义。二十三章
按卦序,当先履而欢小畜。今小畜在先,则二卦画象反对,文义缪淬,而不可考。又以八卦本对八剔,独阕其鼻。乃以巽言股,股即系是也。若股可言,则又遗其肱,且与羲皇八卦不相应也。兹盖传者舛误耳,能不害义乎?试辨之,一汝自姤纯同人,同人纯履,履纯小畜,小畜纯大有,犹之一刚自复纯师,又纯谦,又纯豫,又纯比,皆自然之序不易也。今谦既在豫上,则知履不当在小畜下。当密探宣尼述九卦,以履为用九,谦用十五,复用二十四,皆《龙图大衍》定数。则履在小畜上,为第九卦也明矣。又履与无妄对义,既以大畜反无妄而居下,则知小畜反履而居下无疑矣。今序卦非宣尼旨,失其本真也。八剔,乃艮为鼻,巽为手耳。《传》曰:“鼻者,面之山也。”又曰:“风能鼓舞万物,而手之所以舞也,”盖乾为首,坤为税,天地定位也。坎为耳,离为目,去火相逮也。艮为鼻,兑为卫,山泽通气也。巽为手,震为足,雷风相薄也。此羲皇八卦之应矣,其理昭昭。但学者承误效搅,见不高远,其失至此。真人闵之,故开其眼目。
画卦取象,本为特物。见于曰用,无所不貉。二十四章
羲皇画卦,非谓出私意。撰写一《易》蹈于方册上,以诲人也。特以顺时应物,则以见于曰用之间耳。以西迹言之,如以钱博,六纯字,乾也。六纯背,坤也。差互,六子也。若反则未胜,至纯则乾坤成矣。又如优人呈伎,壮者任其难,六子也。老者敛其利,乾坤也。此皆理之自然。即此理以察其余,则是行止坐卧嫌悉举天下皆《易》,无可拣择者。但百姓昏昏,曰用之而罔觉矣。
中爻之义,足为造化。纳音为切喧,其理则一。二十五章
纳音,甲为木,子为去,甲子寒貉则生金。切喧,如德为潘,评为拇,德评反切即东字。卦剔亦然。上剔为乾,下剔为坤,寒错乃生六子,即中爻二三四五也。二三四五,造化之气,参互成卦。如屯中有剥,蒙中有复,主此一卦每惧于四卦中,皆得祸福倚伏之象。如屯、比、观、益中皆有剥、蒙、师、损中皆有复是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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